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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冬日不再流泪

2015年11月23日 09:49    来源:中国警察网   作者:姜淑英   

  这个冬日格外寒冷,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。

  10岁的小花帮奶奶做好早饭,将米粥放到农村土炕沿上,吃了一口,太烫,香喷喷的,她急忙咽下,眼泪差点流出来。

  小花坐在炕前的木凳子上,边吃边透过粥碗冒出的腾腾热气,看着24岁的傻子姐姐坐在窗前,姐姐粗笨的身体挡住窗口的光亮,那条粗长黑黑的大辫子,随着晃动的身体摆动着。

  姐姐傻呆呆地看着窗玻璃上开出的一株株硕大的冰花,用手指划着冰碴,嘴里嘟囔着,“不再流泪,不再流泪。”

  90岁的奶奶颤巍巍地坐在炕沿上,岁月使她的脸刻满沧桑,细细的脖子有些支撑不住满头的白发,头不住地点着。奶奶看着小花香甜地吃着米粥,又看了看呆坐的傻子,浑浊的泪水顺着那沟壑纵横的脸淌下来,“造孽呀造孽!我一辈子不欠人家的,这让我怎么安心呀。”

  奶奶的泪水重重地落在小花的心上,她的心一阵刺痛,家庭的突然变故仿佛使幼小的小花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。她用瘦瘦的小手帮奶奶擦掉泪水,将粥碗递给奶奶,奶奶摇摇头,示意她放下。奶奶的两只手无法捧住碗,这是傻子姐姐的杰作。

  去年冬天,父亲因为在外地盗窃被判刑,狠心的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,姐姐在惊吓和悲伤双重打击下,突发精神病。每当发病就无法控制,跑出家门,小花就到处找傻子姐姐。有一次,小花上学了,只剩下奶奶一人在家,被犯病的姐姐疯狂地推倒,奶奶当时痛得要命,但家里没钱到医院医治,只能在家里养着,三个月后才发现,两只胳膊从手腕处摔折,骨头从折处呈直角歪向一边,两手向外展开,如同鸭子的脚掌。

  傻子姐姐在奶奶养伤期间,精神病稍微好转,她陪着奶奶木木地坐在寒冷的屋子里。呼啸的北风吹着三间小草房,房顶上的草有的地方被风吹跑,寒风吹入纸棚子,发出一阵阵的咕咚声。窗玻璃有两个地方碎了,就象一个人的两只眼睛,外面的风雪顺着两个洞吹进来,形成两个冰窟窿。

  贫困和磨难使小花更加坚强。她放学回家以后,才能给有伤的奶奶和傻子姐姐做饭,当家里逐渐有了热气,冰窟窿就开始融化,水就会滴滴答答地滴下来,在窗台上溅起小水珠,这时候,姐姐才会说话,“流泪了,又流泪了。”

  今年公安系统开展心防工程,派出所民警在下乡入户走访工作中,了解到小花家的实际情况。在秋后,民警买来芦苇草,动手把小花家的房子修好,把窗玻璃换好,还为小花买来了学习用具等。元旦即将来临,民警又送来了大米和花生油等生活用品,奶奶感动得老泪纵横,不停地唠叨民警的好处。

  “当、当……”钟声把小花从思绪里惊醒,上学快晚点了,小花三口两口地吃完早饭,背起民警叔叔买来的新书包,把凉好的米粥递给姐姐,姐姐嘴里还在嘟囔着,“不再流泪,不再流泪。”

  窗上开出的冰花已在热气中逐渐融化,小花长长地嘘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这个冬日尽管更寒冷,但不再会流泪,她欢快地走出家门。

  阳光已渐渐升起,新的一年会更好。



责任编辑:满容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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